Amnesia
回忆和我都不爱说话
  初见     失言     未艾     清欢
Author:  | Time: 2009-04-06 04:54:15 | sort: 什么事都叫我分心

Apr 05, Iowa Storm Alert - Heavy Snow - 32°F


看到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上面这行字的时候,五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来不及给出任何反应。而当她洗漱完毕站在客厅的大落地门前看着外面世界不分天地的雪白的时候,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虽然愚人节已越发遥远,而看起来老天爷依旧没有开够玩笑,于是,在本应该草长莺飞的四月,我们不得不继续顶着寒风欣赏雪花的绽放与飘洒。


时间已经不早了,在阴凉的周日睡个懒觉,即便赶上风雪天心情依旧安好。有他在的缘故即便昨晚被朋友拉着看了个血腥的伦理悬疑片依旧是一觉天亮连噩梦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看一下枕边的表,10点15分,五对还在熟睡的他说了早安先顾自爬起来,烧水泡了新的普洱,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叶翻滚出透亮的深红色。


周五在Computer lab打印的《小团圆》放在手边还没有打开,如此多年保留下来的阅读习惯一如既往,没有把一部书分成两次看的可能,而思量过课业之后五也只好暂且的放弃开卷的打算,还好,这个学期已经已超过我们想象的速度过去了四分之三,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刨去双休日,真正上课的也不过20天而已。


炉灶上是用昨晚剩下的米饭温火煮了一整夜的绿豆薏仁粥和熬了个把小时的老鸡汤,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香,生活这样是令人满足的,渐渐的,也就不再花时间去温习那些你忘不掉的过去,而且事实上,你也早已经顺理成章被过去遗忘了。这就好像一个已经忘记了你的人,你也不必再去追究他的姓名一样,这样一来一往,有些事情可以全当没有发生过,虽然,说起来,总是比做起来容易一些。


雪并没有要停的迹象,并且听说要一直洋洋洒洒到明天才会见小。五隔着玻璃门看着昨晚忘记搬回屋的黑麦草盘,如今是已经踏踏实实的被埋在了毛茸茸的白色下面。既然如此,也不去做什么了,任它去经受风雪的考验,没准它也真的能像诗文里赞颂的那样春风吹又生,坚韧的和我们稚嫩的年纪一样呢。


Author:  | Time: 2009-04-03 00:51:43 | sort: 告别无处不在

小五,你的抑郁症有没有好一点。

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你总是整夜整夜的失眠,睁着眼看天花板,看着看着天就大亮起来。你说你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半夜爬起来吃药,结果大清早了却依然晕头转向的被药劲左右着神经不得清醒。那时候你还没有车,却总是错过公车。冬天的爱城冷的要死,你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放空,脸冻的通红,你搓搓僵麻的手,耳机里唱着决绝的歌曲。这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而你却没有能力温暖自己。


喂,我昨天在柜子的深处看到了你那个全黑的有着骷髅背带的包包。拉开拉链里面竟然还有烟草的味道,你总是在包包里装随身听,耳麦,三毛,相机和一包No.9,然后把又厚又重的课本抱在怀里。走到累的时候你就一股脑把它们扔在草坪上,仰躺,然后听Lady & Bird在耳机里小小声的唱,suicide is painless。哼,你看看你,你的自由多绝望。


其实我知道,你打心里希望自己自始至终,仍然是那个干净如初的孩子。


你在去年初的日记里写,是我的错,到今天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不该纵容,不该宠溺,不该委屈,也不该卑贱。我该是我,一如既往,坚贞不变。然后在今年初的日记里,你说,感谢所有带给我伤害的人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能了解,如何去深爱一个人。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能了解,被宠爱,是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多么的值得为此,付出一切。


你说,我找到了,另一个爱城。有爱的城。


Author:  | Time: 2009-03-24 13:48:28 | sort: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他每每看到我桌上的那只凋了就会买新的替换。粉的,红的,多的是我喜欢的白。他就这样不断的买,接二连三,却也从不过火。他懂我,知我不喜热烈,平日里一支,情人节三支,不凉亦不烫手,温度刚刚好。每次去买花,我都叫他一并写张卡片给我,小小的, 名片大,想必日积月累,到何时也该有大把在手。要知花总会凋谢,我也只能期许这三言两语得以持之以恒。

 

我总还是信奉事物平淡且易于长久,这样的感情把持起来不辛苦,不大起大落,没有过于激烈的桥段反而令人安然自得。爱从细缝里渗透更让人珍惜,一滴滴的攒起来的才叫人更难以割舍。


Author:  | Time: 2009-03-23 06:59:55 | sort: 所有故事都大同小异

當第一簇煙火照亮東頭那半邊黑夜的時候,A正有氣無力的倚靠在落地窗邊的絨布沙發上抽烟,臉上的妝雖褪去了大半卻是看得出曾以是何等的精緻。今夜是有充分的理由狂歡的,無論誰,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新的一年來臨的時候對生活耍耍賴偷偷懶,摒棄一切繁雜的生活瑣屑去狠狠的消遣。只有我不可以嗎,A這樣想著。摩挲著褪去了腳上的高跟鞋,在沒有開燈的房間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窗外的煙火像極了被父亲打手板满脸泪痕卻固執己見的孩童。

這已經是他走以後的第二年。A深吸一口煙緩緩的吐盡,眼前那人的面容仍是清晰可見的。怎能忘記呢,那些美好還溫突突的留著餘溫,A想著,回味著那是哪一年的元旦夜,也是那煙火升天的瞬間,她的他手捧著大把的玫瑰委膝身前,高瘦俊朗的鉆石王老五,羨煞了所有身邊的人。可是怎么的,你就這么走了呢。A幸福的笑著的時候怎么也不會想的到著幸福只得了一年的光景就灰飛煙滅在一聲尖銳中化為一紙新聞頭條。死的真慘吶,對方酒後駕車,聽說連身手都難辨吶,才结婚一年,难得的帅气又有钱,咂咂咂。A拼命的捂了下耳朵,听不下去了,她尽可能的不去感知身边那些充满了同情色彩的眼神,因為自始至終她都觉得那些望过来的多半夹杂着幸灾乐祸的意猶未盡。掉了多少淚啊,數不盡的,也是絕望過顛執過,也是惹的周家不得寧靜。但是時間這東西啊,哪有什麽不能的,到了哭幹了眼淚的年歲歲末,A也就終究應了堅強而理智的性格。說也是,这两年一把接过了他的公司拼命起来,時間到也是過的極快,平日里忙裡忙外盡略了其他,也就只剩下在這孤單一人的舊時歲里想念想念,他愛的煙是不會隨家中他漸淡的氣味而改變的。

零點漸漸遠了,好像那滅去的煙蒂般,安靜的成為過去。A沒有卸妝就在沙發上沉沉的睡去,蜷縮著,在綿延的夢境中,她仍是幸福的依偎在那充滿寵愛的溫暖懷抱中,那已經凋零了許許久的玫瑰,同那盛開的煙花一起,重新綻放了,就好像從不曾頹敗過一樣。


Author:  | Time: 2009-03-23 06:46:02 | sort: 所有故事都大同小异

還有三分半鐘。 

無論這對於誰來說是怎樣的一年,熱烈,清冷,抑或是再普通不過也好,它都只剩下這僅僅的三分半鐘的光景。在這光景不停的逐秒遞減中,前轍的365的日日夜夜轟然的向後退去,朝向某個未知的角落彙聚而去最終將隨著新年第一簇煙火在青空的盛放而永遠的成為過去。

在那其中的,每一個二十四小時都因為同時成為了昨天的明天和明天的昨天而糾纏不清,愈理愈亂。都誰看見了,那伴隨著巨大響聲爆破開來的只一瞬間,在這最初與最末的交接如一柄利刃,一揮而就不留給過去任何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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